第三篇第八章,关于”全面提升基础研究水平”
第十四篇第五十四章,关于”提升新兴领域治理效能”
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是一项重大的国家战略,也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面对的重大课题。中国慈善联合会作为全国性、联合性、枢纽型慈善行业组织,肩负着推动慈善行业发展、动员社会力量参与、服务国家战略实施的重要使命。面对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带来的新挑战,如何更好引导广大慈善组织、爱心企业和社会各界汇聚合力,推动慈善资源与老年群体需求精准对接?近日,本报记者采访了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慈善联合会会长张春生。
记者:慈善组织服务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有什么优势,能够发挥怎样的作用?
张春生:人口老龄化是社会发展的重要趋势,也是我国今后较长一个时期的基本国情。主动服务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深度融入中国特色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是慈善事业的应有之义、应尽之责。慈善组织公益属性鲜明、工作机制灵活、专业能力突出、贴近群众需求,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组织体系、服务体系、参与体系中发挥着独特作用。
首先,从组织体系上看,慈善组织量大面广、领域多元。截至目前,全国登记认定的慈善组织有1.6万余家,涵盖基金会、社会团体、社会服务机构等不同类型,形成了覆盖全国、联动城乡的组织网络。特别是我国慈善会系统、老龄基金会系统等,长期在助老领域深耕,是助推老龄事业发展的重要力量。
其次,从服务体系上看,慈善组织可以充分利用系统影响力与社会公信力,发起慈善项目、募集慈善资源,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支持基层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服务机构精准对接老年群体需求;通过设计个性化慈善项目,在生活照料、老年保健、老年教育、精神慰藉等方面参与居家养老服务,推动慈善资源与基本养老服务体系深度衔接,助力打通养老服务的“最后一公里”。此外,有的慈善组织还可以通过承接政府购买服务、设立社会化养老机构等方式参与机构养老,或通过提供医疗救助、应急救援等慈善服务参与养老事业。
最后,从参与体系上看,慈善组织凭借公益属性和广泛的社会认可度,能够有效动员爱心企业、志愿者队伍以及社会各界人士主动参与助老工作,通过开展老年文化宣传等公益活动,增强老年人权益保护意识,提升老年人社会参与能力。同时,通过搭建社区慈善平台,引导老年群体积极关心社区事务,主动参与社区治理。
总而言之,慈善事业依托其完备的组织体系、高效的动员能力和丰富的服务供给,能够在服务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中发挥补位、赋能、增效的优势,助力形成有为政府、有效市场、有爱社会协同的养老服务大格局。
记者:中国慈善联合会在引导慈善行业助力老龄事业发展上开展了哪些工作?
张春生:中国慈善联合会承担着凝聚行业共识、推动行业自律、服务行业建设、引领行业发展的职责,近年来积极引导慈善行业加强交流合作,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在增进老年人福祉方面多做工作,以实际行动助力老龄事业高质量发展。
一是搭建慈善助老交流平台。在举办中国公益慈善项目交流展示会、中国慈善年会等行业重大活动期间,围绕“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老有所为”等社会关注、百姓关心的热点问题,设置慈善助老专题论坛,推动慈善行业聚焦更好地服务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交流经验、分享做法。比如,与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联合主办“乐龄新时代:中国老龄慈善事业的创新与发展”研讨会,邀请多家慈善组织结合当下老龄社会治理需求,探讨慈善助老新方向新路径。
二是选树慈善助老服务品牌。积极引导慈善力量参与“善行边疆”“善行罗霄山区”等活动,在边疆地区、脱贫地区开展老年服务慈善项目,涉及老年健康、老年人权益保护、老年文化生活等多个领域。如对接北京联益慈善基金会,在黑龙江省漠河市部分抵边村实施“健康梦想·一老一小视光关爱”项目,为乡村老年人提供视力检测、配备老花镜等暖心服务。
三是开展慈善助老社会倡导。自2019年发起“开年行善”公益活动以来,广泛动员社会各界在元旦至春节期间奉献爱心,用心用情关爱困难老年群体,营造崇德向善、守望相助的社会风尚。如对接爱心企业与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联合开展“乐龄年夜饭”活动,累计为万余名老年人送上1000桌定制化暖心年夜饭,让老年人切实感受到社会关怀与温暖。
记者:下一步,中国慈善联合会在为老服务方面有哪些打算?
张春生:中国慈善联合会将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老龄工作、慈善事业的重要论述精神,自觉把慈善助老工作融入慈善行业发展全过程,锚定“让老年人共享改革发展成果、安享幸福晚年”的目标,凝聚慈善力量,整合社会资源,推动慈善帮扶与基本养老服务、长期照护保障深度融合,奋力开创慈善助老工作新局面,重点做好四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健全慈善力量动员引导机制。动员各地慈善组织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根据社会需求开展慈善募捐,提供多层次、专业化养老服务。引导爱心企业、社会公众通过慈善捐赠、慈善信托、志愿服务等方式参与助老服务。加强慈善组织、捐赠人、社区、养老机构等多方主体的高效协同,紧扣老年人全生命周期照护与发展需求,全方位助力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老有所为”。同时,推动慈善资源向城乡社区下沉,惠及更多老年群体。
二是鼓励慈善力量创新服务模式。积极推动慈善资源精准对接老年群体个性化、多元化需求,重点解决高龄、独居、空巢、失能失智等老年人的急难愁盼问题。持续做优现有品牌项目,积极培育新业态、策划新项目,推动服务方式创新。强化慈善助老服务的科技支撑,引导互联网企业、科技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捐赠适老化产品和服务系统,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融入服务的各领域各环节,推动慈善助老从传统模式向数字化、智能化方向转型。
三是进一步加强慈善文化宣传。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慈善事业是一项全民的事业,必须充分激发全民的爱心、调动全社会的热情,使全社会共同关心、支持和参与慈善事业”。中国慈善联合会将持续深入开展慈善文化进机关、进企业、进乡村、进社区、进家庭“五进”活动,将慈善文化宣传与中华孝亲敬老文化宣传有机融合,营造全社会尊老、敬老、爱老、助老的浓厚氛围。进一步畅通社会力量参与渠道,加大对慈善助老先进事迹、典型经验的宣传力度。
四是引导慈善组织强化自身建设。充分发挥中国慈善联合会统筹协调、引领带动作用,着力推动慈善行业规范发展,健全行业自律与社会监督机制,引导慈善组织完善内部管理制度、健全风险防范机制。进一步提升慈善行业的透明度和公信力,持续筑牢行业发展基础,为老龄事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加强劲的公益动能。
这问题问得好。因为很多人(包括公益从业者)到现在还没整明白:2023年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后新成立的各级党委社会工作部,到底是干啥的?跟民政部门怎么分工?公益慈善领域的监管,到底归谁管?
今天就掰扯掰扯这事儿。

简单来说:民政是“主管部门”,社会工作部是“协同部门”——前者主抓业务监管,后者主抓党建统领和志愿服务。
这话有点绕,咱看文件说话。
2026年1月,江苏省民政厅、省委社会工作部等11部门联合发了一个《关于加强公益慈善领域跨部门综合监管的意见》。这是目前能看到的最权威的官方文件,把各部门职责写得明明白白。
文件里列了六个重点监管任务,其中第一条就是:“加强党组织建设”。
这一条里明确写着:党委社会工作部门(两新工委)指导同级民政部门、各业务主管单位,加大在各类公益慈善组织中组建党组织的工作力度。
换句话说:社会工作部管的是“人”和“组织”的政治方向,确保社工机构等公益组织的负责人政治上合格,党组织建起来、转起来,跟党一条心;民政部门管的是“钱”和“事”,确保善款不乱花、项目不乱搞。
比如2025年12月,中央社会工作部干了件大事——公布了志愿服务领域7个突出问题典型案例。
我挑几个有代表性的:
案例1:“中华志愿者协会乡村振兴惠民服务站”,没在民政登记,却冒用中华志愿者协会名义搞活动,让老百姓交99元买“入会三件套”,还说交5000元能上大学、安排工作。结果呢?浙江永康市委社会工作部联合民政局、市场监管局,直接把这家非法组织给取缔了,涉嫌集资诈骗的线索移交公安。
案例4:北京西城区有家敬老互助中心,办活动收成本费,完了还给参与者记录志愿服务时长。西城区委社会工作部联合民政局、市场监管局、团区委,责令限期整改。
案例7:抖音、小红书上有人卖志愿服务时长,网信部门在社会工作部协调下,直接删信息、封账号。
看出门道没?社会工作部管的,主要是“志愿服务”这一块,而且是“牵头协调”的角色——发现问题,联合相关部门一起上。真正动手取缔、处罚的,还是民政、市场监管、公安这些有执法权的部门。
2026年1月,山东省发布《慈善活动综合监管办法(试行)》。发文单位名单很长:省民政厅、省委宣传部、省委统战部、省委社会工作部、省委政法委、省委网信办……足足18个单位。
社会工作部排在第几位?第四位——在民政厅、宣传部、统战部之后,政法委之前。
再看具体职责分工,说得更细:
民政部门是“统筹协调”单位,负责日常监管、执法查处、信用体系建设。
业务主管单位(比如教育、卫健)管自己主管的慈善组织。
相关职能部门各管一摊:财政管票据,税务管免税资格,审计管审计,公安管打击犯罪。
社会工作部的职责呢?文件中明确提到的是:“指导同级民政部门、各业务主管单位、行业管理部门以及相关党建工作机构,加大在各类公益慈善组织中组建党组织的工作力度”——简单说,就是党建统领。

2024年9月,民政部、中央社会工作部、农业农村部、市场监管总局、全国工商联五部门联合印发了一份《关于加强社会组织规范化建设推动社会组织高质量发展的意见》。
这是国家层面的文件,含金量极高。
文件里对社会工作部的定位也很清楚:参与社会组织规范化建设的“协同部门”之一,重点是把党的领导和党的建设贯穿社会组织运行全过程。
换句话说:中央社会工作部成立后,公益慈善领域的监管格局变了——从过去民政一家“单打独斗”,变成了“党委领导、民政牵头、多部门协同”的新模式。
那问题来了,社会工作部管不管“杭师大”“梦守护”这种案子?
杭师大的案子,45万福彩公益金,受助名单造假、天价采购,9个人被处分。这是典型的“项目资金违规”,归民政管——因为钱是民政给的,项目是民政批的。
梦守护那个“配捐”案,归谁管?理论上,民政有调查权,公安有侦查权。
社工部管不管?严格来说,社会工作部不是不管,而是不直接管这类“业务违规”的案子。
除非这个案子涉及党组织建设问题——比如基金会党组织形同虚设、负责人中有党员领导干部违规兼职——那社会工作部就要出手了。
所以,公益慈善领域反腐到底谁管?
说一千道一万,公益慈善领域的监管,是个“立体网格”:
民政部门是网格员,天天盯着,发现问题先上。
社会工作部是党建指导员,主抓组织的“政治健康”。
财政、审计是会计,盯着钱怎么花。
公安是警察,盯着有没有犯罪。
纪委是纪律部队,盯着党员干部有没有伸手。
这个格局,理论上挺完美。但问题出在哪儿?出在“协同”二字上。
协同得好,各方发力,蛀虫无处遁形。协同不好,就容易出现“三不管”地带——民政以为社会工作部管了,社会工作部以为民政管了,结果谁都没管。
答案是:能管,而且管的还是要害,但不是民政那种“管”。
民政部门是“业务监管”——管钱管事。
社会工作部是“政治统领”——管人管方向。
两者各有侧重,又需要紧密配合:
如果问题出在党建上——比如某基金会党组织形同虚设、某社工机构负责人政治审查不合格、某协会商会党建经费被挪用——社会工作部有直接管辖权。
如果问题出在志愿服务上——比如有人倒卖志愿服务时长、志愿服务组织搞非法募捐——社会工作部有统筹协调权(当然,具体执法可能还涉及民政、公安)。
如果问题既涉及党建又涉及资金——比如某社工机构的党支部书记和财务合谋套取项目资金——那社会工作部得牵头,联合民政、公安一起上。
只是,配合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江苏、山东都发了文件,明确了职责分工,但文件落地还需要时间,需要磨合,需要有人真正把责任扛起来。
公益慈善领域反腐,国家确实已经动真格了。但这场仗,光靠民政一家打不赢,光靠社会工作部一家也打不赢,得大家一起上。
——毕竟,善款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公益是社会的良心。谁也不能让它烂在“三不管”地带。
